身处克里米亚，看当地人伴着炮声跳水、喝红酒-李昀

【文/专栏作者 李昀】。当我和朋友说我准备去克里米亚时，朋友以为我在开玩笑。令人意外的是，当地有着大量的餐厅，日料、韩料甚至泰国菜都有，价格比索契还要便宜。女孩告诉我，原因很简单，现在并不是每一家加油站都有油，尤其是在城市外围，真正还能正常供应汽油的可能只有少数几家，只要哪家加油站来了油，很快就会排起长队。她还告诉我，汽油短缺也催生了另一套非正规的供应方式。因为此刻乌克兰正对俄罗斯发动大规模无人机打击，而克里米亚更是被打击的重点。没过多久，大巴也停进附近另一座加油站休息。朝鲜日报报道的逃离克里米亚的队伍有15公里长 朝鲜日报。在决定去克里米亚之前，看到网上报道说当地断水断电断油，克里米亚人都在大逃难，桥上堵了十几公里长的队伍，我也为此次行程留了非常宽裕的时间。我在克里米亚呆了四天，包括塞瓦斯托波尔和雅尔塔在内，完全没有出现之前所认为的战火纷飞或者城市全面停摆的情况。车辆通过检查站大概只需要十分钟，并没有排起很长的队伍，看起来甚至和国内节假日期间经过ETC收费站时差不多。早上8:00在塞瓦斯托波尔郊区外等待加油的车。在前往克里米亚的列车上，我就注意到车厢内基本都是平民，很少有军人，而和我同一车厢的另外三名乘客也都是从莫斯科去克里米亚度假的。在返程的列车上，我就遇到了一个俄罗斯游客，她并不会英文，所以我只能用翻译软件和她交流。酒店的自助早餐。只不过等到我计划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无人机攻势，属于天意弄人。而且必须得说，克里米亚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旅游胜地，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塞瓦斯托波尔还有很多来自俄罗斯本土的游客。大概过了20分钟，列车快速通过大桥后不久便缓缓停下，我们也在这里换乘大巴，继续往半岛深处走。此前俄罗斯甚至把船只沉在大桥附近，用这种最直接的办法增加一道防线。在进入克里米亚前，我已经做好了进入战区的准备，但和网上那些关于逃难的描述相比，真正进入克里米亚后看到的，并不是一座正在迅速空掉的半岛，公路、城市和日常生活都还在运转。可能因为住客较少，在宾馆前台办理入住时还给我升级了房间。战区还是旅游胜地。再往前，公路开始在山间不断爬升。这里也非常感谢“我不是韭菜盒子”和“亮亮”，这两位朋友一直帮我搜集克里米亚的最新情况，才让我有了这一趟终生难忘的旅行。奇怪的是，所有车都排在右边，左侧车道却几乎没有车辆。但前往克里米亚并不是我临时起意，而是策划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问旁边的女孩，这些车是不是都在等着加油。但对我来说，克里米亚的局势非但没有让我心生怯意，反而更加跃跃欲试了。最终，我在七月初踏上了行程，沿着索契——克拉斯诺达尔——塞瓦斯托波尔这条路线，坐火车经刻赤大桥到克里米亚半岛。对比我年初在伊尔库茨克酒店的遭遇，那简直是天上地下。克里米亚大桥比我想象中长很多，列车离开塔曼后很快开始提速，几乎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整座大桥。站台上都是等待去克里米亚度假的游客。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一团火光猛地从地面窜向天空，虽然隔得太远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从它升空的方式来看，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一枚导弹。没想到人还未到，就已经感受到战争的氛围了。塞瓦斯托波尔的街头非常平和，而且物资供应充足，市区内加油站井然有序，即便有排队队伍也不长。此时朝阳刚刚升起来，远处能看到俄罗斯的巡逻船在海面上来回巡逻，大桥周围布置着层层防护设施，一些区域还能看到用来阻挡无人艇的障碍。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前面的公路像是堵住了。当地有人私下出售来路不明的汽油，通常直接装在桶里，买的人再拿漏斗灌进油箱。小时候我就对战地报道充满了兴趣，也有着成为战地记者的想法，希望有条件的情况下能近距离观察下战争。按照西方的说法，克里米亚已陷入恐慌，当地民众纷纷逃离，刻赤大桥上挤满了出逃的车流，堵队长达十几公里。她说总体上应该还算安全，因为乌克兰无人机袭击的主要目标还是军事设施。从火车站也能看到汽车检查站，我特意观察了下公路上的情况，并不像网上描述的那样有什么“大堵车”和“逃难潮”。乌克兰报道克里米亚大面积断电。她从喀山专程来克里米亚的山区徒步，给我展示了她沿途拍摄的照片，景色非常漂亮，有山有水，而且还没有什么人。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两座加油站明明离得很近，刚才那一家外面排着长长的车队，这里却几乎没有车。到达大桥前的最后一站塔曼时，已经是凌晨5点，天刚刚开始亮。而且早餐很丰盛，是我今年吃过的最满意的酒店早餐。而在西方媒体的报道中，乌克兰每天都对以刻赤大桥为首的关键桥梁进行攻击，并且卓有成效。克里米亚的俄罗斯游客虽然没有索契那么多，但在游客眼里，这里依然还是度假胜地，而非战火纷飞的战区。作为黑海舰队的驻地，塞瓦斯托波尔的酒店、餐厅、出租车和公共交通全部正常运转，而且街上私家车也在正常行驶，完全感受不到战争的气氛。大巴沿着这条车队继续往前开了大约四分钟，我才终于看到队伍的尽头，原来那里是一座加油站。实际上，自六月份以来，乌克兰就一直使用无人机和导弹对克里米亚连通俄罗斯的关键桥梁以及重要目标进行打击，以达到切断两者联系、孤立克里米亚的目的。翻过几座山以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城市的轮廓，房屋和道路一点点铺展开来。因为战争和安全管制等原因，我乘坐的火车通过克里米亚大桥后并不会继续深入半岛，而是让乘客换乘大巴前往各自的目的地。这座桥曾经多次遭到袭击，又一次次被修复，如今的戒备程度已经非常夸张。经过克里米亚大桥的时候，禁止拍照以及在车厢内走动。更令人惊喜的是塞瓦斯托波尔的宾馆，其水准非常之高，相当于国内热门旅游目的地的四星级酒店水准。通往克里米亚的火车车厢里到处都是监控，桥上也禁止拍照。她点点头，说现在这种情况很常见，我们看到的是城市边缘，所以排队尤其明显，市区里面会稍微好一点，但限购同样存在。我问她，现在的克里米亚到底安不安全。车上我碰到一个英语说得很好的俄罗斯女孩，我们一路聊了很久。这些油价格更高，品质也无法保证，但因为正规加油站既要排队，又有限购，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去买。在刻赤站换乘大巴。也正因如此，朋友们都劝我别去，担心我会被困在克里米亚出不来。如果考虑到整体物价水平比索契低不少，塞瓦斯托波尔的旅游性价比简直爆棚，当然这里面也有战争的原因。不过她很快又补了一句，在城市里还是要小心一些，像塞瓦斯托波尔这样的地方，军事设施和普通居民区离得并不远，过去也发生过袭击波及平民的情况。早在去年以及今年一月，我有两个朋友分别去了克里米亚旅游，和我说那边是个风景优美的旅游胜地，而且相对来说挺安全的，也因此，克里米亚早就上了我的清单。大巴继续向半岛深处行驶，一路上的风景出乎意料地漂亮，最初还能看到海岸，随后逐渐变成开阔的平原。